未分类

[原创长篇小说]《我的黎村我的苗寨》连载(十)

  第三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O9冯恩华自杀

  天刚亮,江山红就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昨晚离开什拱苗村后,他又被郭跃和洪德发拉到有家不归酒楼喝酒。不一会儿,朱丽华又打来电话请他去唱歌。他本想不去,可又经不住伊娜的软硬兼施,带着郭跃和洪德发又过去唱歌,又跟伊娜玩骰子喝啤酒,折腾到夜里十二点钟才回到镇上。

  是谁这么早就敲门呢?江山红掀开被子下了床鞋,光着脚快步走过去开门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门开一看,原来是黄明天镇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江山红不耐烦地问:“什么事这么急啊?”黄明天火急火燎地说:“江书记,人命关天,冯恩华自杀了。”江山红惊讶地问:“他不是被判刑坐牢吗?怎么会自杀呢。”黄明天进屋后,江山红拉过一张椅子给黄明天坐下,黄明天又接着说:“冯恩华一审被判一年半有期徒刑。可能是民事赔偿太低,什拱黎村群众不服气便抗诉上访,还集体到什拱苗村找冯恩华家属讨公道,连家伙都拿去了。可不知道是谁将这些情况告诉了冯恩华。”他接过江山红递过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说:“据看守所工作人员反映,这几天,冯恩华情绪一直很沮丧,行为很过激。今天零时四十二分钟,冯恩华出现呼吸困难,看守所值班民警和狱医立即组织现场抢救,一时十分许,救护车将冯恩华送到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一时五十分,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初步诊断冯恩华为心脏骤停。”江山红说:“就这么简单吗?这是看守所的责任呀。”黄明天无奈地说:“死因正在调查中。”江山红又问:“那村委会和他的家属去处理后事了没有呢?”黄明天说:“吴清俊副镇长跟镇民政助理员天不亮就同他们一起去处理了。”江山红焦急地说:“不行,得马上召集什拱村干部开会,防止事态升级。”

  江山红洗漱完并穿好衣服,正找手机,发现手机已关机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他摁下关闭键,手机马上进入开机状态,不一会就有电话打了进来,里面传来镇党政办主任张明一阵急促的声音:“江书记,今天上午八点钟,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长吴一川来调研,了解南红镇开展诚信计生试点工作的准备情况。第一站先到什贺村。”江山红看了一下手表,已是七点五十分,他不可能去陪同了,便说:“你马上通知分管计生工作的胡不来副镇长全程陪同。另外,你马上通知什拱村委会所有村干部现在赶来镇政府会议室,九点钟开会,我和黄明天镇长参加。”说完便拿起公文包跟黄明天一起急冲冲赶到镇政府。

  刚到镇政府,吴清俊也正好从县里赶回来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就问:“怎样呢?”吴清俊汇报说:“冯恩华的尸已经送到殡葬所,暂时不能运回村,说是待法医解剖检查后才能运回村里安葬。”黄明天问:“村民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吴清俊思忖了一下说:“早上村民赶到医院时心情很凝重的,他们说话又是用苗话,我尽力去听可还是听不完整,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过,从他们说话的表情看似乎又很激动很神秘的。”江山红神色顿时紧张地说:“不好了,要出大事了。”他叫张明马上备好车辆准备去什拱村。取消九点钟的会议,通知什拱村委会两委班子成员立刻兵分两队赶到什拱黎村苗村驻点,掌握村民动态,有情况及时汇报。什拱苗村干部要原地待命,对借冯恩华死亡一事起哄闹事的村民,要做好耐心细致的说服工作,决不能引发新的冲突。

  交待完毕,江山红带着吴清俊和镇派出所所长宋光辉赶赴什拱苗村,黄明天则带着镇司法所所长和林业站长朱志华赶往什拱黎村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

  刚进入什拱苗村公路,张明就打来电话说什拱苗村四十多名村民带着家伙已集中在村口大榕村底下打着横幅要去什拱黎村闹事,盆亚荣、蒋春妹等几个村干部怎么拦也拦不住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叫司机加快速度,力争赶在村口将他们堵住。

  车刚到村口大榕树下,已有一大群人分别扛着用白布制作且写有“血债血还”、“还我冯恩华”、“查明真相,还我公道”等字样的横幅集中在村口,李爱银及大女儿冯梅香、二女儿冯兰香和三女儿冯菊香头戴白巾,嚎啕大哭地走在人群前方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吴清俊和陈光辉迅速下车,将他们拦住。李爱银见是江山红便双腿跪下扯着声音大哭喊道:“江书记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江山红赶紧将她扶住,安慰她说:“节哀顺变吧,事情还在调查中,我们大家都很悲痛,这个时候大家都要冷静,决不能感情用事。”站在旁边的一名中年男人插话忿忿说:“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吴清俊大声问:“你是谁呢?”中年男人说:“我是小孩大舅呀,怎么呢?”吴清俊“哦”的一声就不再说什么。原来冯恩华是外村过门女婿,父母早已过世,村里村外也没有什么亲戚,他的事自然成了外家人的事,外家人自然也把这件事当作自家事要去讨个公道,不然没有脸面去面对村里人。

  江山红问:“这里谁管事呢?”中年男人说:“我!”盆亚荣介绍说:“他是小孩的大舅子李刚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说:“李刚啊,你不是上次那个因抢水引发打架斗殴被打重伤的李刚吗?冯恩华放火烧山就是为了你而去报复的,如今出了人命。你不觉得有愧疚吗?你现在又要带村民去闹事,万一出什么差错怎么办呢?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让事情更加复杂,已出了一条人命了,不能再出第二条人命。你现在就叫大家都回家,你和李爱银留下来,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看怎样处理好这件事,给大家一个公道,行吗?!”李刚看了看李爱银,又扭过头去看了看后面的人群,犹豫不决。江山红见状便说:“看来你做不了主。”李刚不屑一顾抬着头说:“你这是缓兵之计,我才不上你的当呢。”盆亚荣生气地说:“你这是讲啥话呢,江书记不是跟你商量吗?真是狗咬吕洞宾。”李刚忽然破口大骂说:“你才是狗呢,村长不为村民作主,肘子反而往外拐。”站在后面的人群也大声喊道:“查明真相,还我公道。”盆亚荣顿时气急败坏,冲上去要打李刚,这时李爱银大声哭吼起来,拉着李刚的手说:“阿哥,我们还是听镇政府的,就按江书记说的去做,好吗?!”李刚耷拉着脑袋,不吭声。李爱银抹着眼泪转身喊道:“谢谢大家,你们都回去吧!”说完,站在后面的人群都起哄着散去了。

  等到人群散完后,江山红说:“大家就坐在大榕树底下商量吧!”一坐下,江山红就接到黄明天的电话,黄明天焦急地说:“什拱黎村村民听说什拱苗村村民要来挑衅,全村人早早就聚集在村口,村干部怎么拦都拦不住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书记,怎么办呢?”江山红说没事了,什拱苗村村民已被劝说回去了,您叫他们也散去吧。挂断电话,江山红又当着大家的面给张明打电话询问冯恩华死亡调查情况。张明说:“冯恩华忽然死亡后,县领导高度重视,县委县政府和相关部门迅速开展工作。县公安局召开了紧急会议,成立多个工作组,配合县检察机关开展事件调查。目前初步排除人为因素造成死亡,具体死亡原因要待尸检后定论。”江山红将情况一一地告诉了大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包已开了口芙蓉王香烟,捏出一支递给李刚,又自已点上一支抽起来。

  李刚吐了一口烟雾,皱眉头地问:“江书记,什么时候才知道结论呢?”江山红也吐了一口烟雾说:“估计得两三天吧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如有消息会尽快通知你们。”他转头看了看李爱银说:“嫂子,您不要太悲伤了,身体要紧呢!如果处理后事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我会全力帮助的。”李爱银握住江山红的手泣不成声,只是不断点着头。说完,李爱银在三个女儿的搀扶下,随着李刚回家去了。

  这时,太阳已日照当空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感到肚子很饿,这才记起自己忘了听早餐,便对盆亚荣说:“中午去您家吃便饭吧!”他反复强调就家常便饭,不准上山货,不准喝酒。盆亚荣咧嘴笑着说按江书记指示办。大家笑嘻嘻地朝盆亚荣的豪宅方向走去……

  吃过午饭,江山红说顺便去看一看文明生态村建设情况,便起身要走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盆亚荣却坐在餐桌上不动,不打算走,只抬头看着江山红说:“已停工了哩!”江山红怔了一下,忙问:“什么原因呢?”盆亚荣笑了笑说: “您真的不懂呢还是假的不懂啊?!”吴清俊插话说:“不会是因为冯恩华的死吧!”盆亚荣表情严肃地说:“那肯定就是!大家不妨想想,冯恩华在看保守所死了,一来村民有气,谁还有心情去拆房子去拆自己的猪舍牛棚啊。二来是习俗,村里有人死,所有活动都得停止,得过完七七四十九天哩。”说完很得意地站起来到茶几上拿起一口槟榔塞进嘴里嚼起来,嚼了几口又往门槛边的箩筐里吐出满口鲜红鲜红的槟榔汁。

  江山红刚抬出门槛的脚又缩回来,转身看着大家说:“哪怎么办呢?现在已是火烧眉毛啊!又碰上这档事,真是前功尽弃!”大家默无作声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过了许久,吴清俊说:“江书记,现在急也急不来,我看等过了这阵再说吧!”江山红拿起草帽往头上一戴,无奈说了一句:“也只好这样了!”便抬起脚跨过门槛往外走去。大家见状,也赶紧跟着走出了盆府大院。

  走在村主道上,道路两旁规划中要拆的猪舍牛棚只拆了一些,宣传文化室项目只挖了地基也停工,工棚里没有工人的影子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便站在工棚前问:“工人都去哪里啦?”盆亚荣毕恭毕敬地说:“听说村里有人死便跑了。”江山红心里骂了一句:“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迷信。”

  这时,村口杂货店里的老阿公带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从村口方向走来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走近一看,原来是县人口和计生局吴一川和副镇长胡不来。江山红先跟老阿公打了招呼,后跟吴一川握了握手。吴一川说:“一进村口,老阿公便说知道您在哪里,硬是要带路。”说着就哈哈地笑。江山红说谢谢老阿公,老阿公笑呵呵地往回走。江山红看着老阿公渐渐走远的佝偻背影,无不感叹一句:“我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吴一川摸不着头脑,问江山红这句是什么意思呢?江山红笑而不答。吴一川说:“江大书记,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感叹人生呢?!”吴清俊对江山红的话深有感触,就说,“江书记这是在自责呢!”吴川更摸不着头脑了,说:“江大书记的工作在县里可是有目共睹的,谁不知道江山红是个好书记啊!”江山红哈哈笑说:“不就是一句话吗,致于引伸出这么多深奥的内容吗?”便打岔话题问:“吴局长,您不是在贺兰村调研吗?怎么到什拱村呢!”吴一川开玩笑地反问说:“那什拱村就不属于南红镇吗?”江山红哈哈笑说:“对对对,局长大人是来南红镇调研的。”

  胡不来赶紧上前向江山红汇报说:“吴局长上午已看完几个村委会,说下午重点看什拱村委会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另外有一个重要任务是兑现县政府对农村纯女户落实长效节育措施奖励金,什拱苗村冯恩华夫妇是其中一户。”江山红心里咯噔一下,忙说:“冯恩华今天上午在看守所自杀了。”吴一川、胡不来都感到很惊讶。江山红问:“奖励金多少呢?”吴一川说:“一万二千,钱已经带来了。”江山红说:“那就送过去吧,也算是一种慰问。”大家都默默无言。

  到了冯恩华家,李爱银躺在床上用毛巾盖住脸低声哭泣着,二女儿冯兰香坐在床沿边一也劝着妈妈一边泪流满面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李刚等十多个外家亲戚零散坐在地上,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抽烟的抽烟,打盹的打盹。看见江山红带着一拨人进屋,个个都抬起头来,瞪眼的瞪眼,打呵欠的打呵欠。江山红走到床前劝了劝李爱银,让她节哀顺变,别伤坏身子,说:“嫂子,县人口和计生局吴局长特地过来看望您呢。”吴一川拿着装有一万二千元现金的信封递给李爱银,说:“这是县政府兑现给你们夫妇落实纯女户长期节育措施的奖励金。您可要节哀顺变哦!”说完将信封塞李爱银,李爱银不接,后来是冯兰香接住。

  大家沉默一会儿,江山红说:“嫂子,冯恩华的事我们会要求县公安局抓紧处理,您就放心吧!”话音刚停,李爱银坐了起来,呜咽着说:“江书记,既然已排除人为造成死亡,求您帮忙把冯恩华的尸体早点运回来安葬,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吧!我们不想折腾了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呜……”江山红满含着泪水抓着冯爱银的手说:“我会把您的意见尽快反映给县公安局,把冯恩华的尸体尽快运回来。”是啊,尽快运回来安葬,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许多事是拖不起的。

  第二上午,江山红便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说是冯恩华的死因已查明,通知冯恩华家属到县公安局办理手续,这回尸体安葬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立即带着吴清俊和李刚赶到县公安局。进到县公安局小会议室时,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一介绍才知道是县委政法委、县检察院和县公安局负责调查冯恩华死亡案件的领导。县公安局杨晶副局长将省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冯恩华的死因作出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交给了江山红。

  《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称“冯恩华双上肢和左胸前区皮肤、皮下组织及肌层出血,双下肢、左上眼睑、右眼外眦瘀斑,其总面积达百分之十二点三,两侧肾脏的远曲小管管腔充满红染的颗粒管型、蛋白管型及少许红细胞,双眼结膜、口唇、指趾甲床苍白,脾脏缩小,提示机体失血较多;冯恩华双肺有小叶性肺炎的病变,说明其机体抵抗力低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鉴定结论为冯恩华系身体软组织挫伤,导致创伤性休克伴小叶性肺炎死亡。”县检察院姓徐副检察长说:“公安机关在办理冯恩华一案中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在被羁押期间,看守所民警没有虐待和殴打冯恩华的行为,也没有发现同监仓的其他嫌犯有殴打冯恩华的行为。冯恩华的死亡是由于自身撞墙造成身体软组织挫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和自身患有小叶性肺炎所致。当然,县公安局看守所在监舍的管理中存在诸多漏洞,致使冯恩华患病得不到及时的抢救,我们将追究有关当事人的党纪、政纪责任。”

  县公安局杨晶副局长接着说:“据看守所干警反映,冯恩华经常酒瘾发作,出现全身肌肉发抖,常常神志不清,加上可能受到什么刺激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出事前几天,情绪特别低落,常常用身体撞墙说不想活了,估计是受外来因素影响。”江山红记得黄明天说过,有人将什拱黎村村民到冯恩华家讨要赔款的事告诉了冯恩华,可能这事刺激了他。杨晶副局长说:“冯恩华的死我们都很悲痛,现在是如何将善后做好。”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交给江山红说:“县公安局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捐了五千元作为安葬费。”江山红接过信封后又交到李刚手里。一直默无作声的李刚拿着信封象头公牛一样嚷叫起来,绝望地说:“就这样完了吗?”江山红用手按住李刚的肩膀,呵斥一声:“你想干什么呢!尸检结果已清楚责任不在看守所,是你妹夫自残造成的死亡!”李刚愤愤不已,大声说:“我就是想不通!”江山红对杨晶副局长说:“死者家属希望尽快运回尸体,让死者入士为安。”杨晶副局长说:“你们办完手续便可运回去。”

  江山红拉着李刚去办完手续后,已是下午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便对李刚说:“冯恩华的尸体已放了几天,不能再运回什拱苗村按苗人殡葬习俗停棺了,直接在殡仪所入殓后送上山埋葬,行不行?”李刚为难地说:“这要问我妹吧!”江山红便打电话给李爱银,李爱银沙哑着声音,说就按江书记意见办。于是,吃过午饭,江山红叫吴清俊去雇两辆小型货车,一辆去什拱苗村接李爱银及三个女儿,另一辆到殡仪所准备运棺材。江山红和吴清俊又去殡仪所买一副上好棺椁,因冯恩华没有儿子只好请殡仪所工作人员替冯恩华洗脸洗身并整好容貌换上新衣服,又请道公选好时辰,点上香绕棺一二周,念咒语烧冥纸,然后两个工作人员抬着冯恩华尸体放入棺内。入殓结束后,点燃鞭炮,就出殡了。出殡时,小货车先开在前,李爱银及三个儿女扎着白头巾坐在车内,守着灵柩,亲朋好友跟在车后。小货车缓缓前进,送殡人群缓缓跟着,一路上鞭炮声“噼啪噼啪”地响,街上行人避开而行,只有小孩好奇地驻足观看。出了闹市区,小货车加快速度向南红镇方向驶去,出殡人群也停止脚步。江山红和吴清俊等十几人则坐上另一辆货车紧跟其后……

  处理完冯恩华的后事,江山红和所有参加葬礼的镇干部一起回到镇上,吴清俊说已经在南红饭店宰好一头黑狗正煮着,晚上大家一起吃狗肉,避避衰气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说行,便先回宿舍洗个热水澡,换了件衣服。刚关好门下楼梯,手机便响,是李明的电话,“老大,忙完没有呢?六点半老家见。”江山红问:“跟谁呢?”李明狡黠一笑,说:“还有谁,朱丽华和伊娜二位美女呗。”江山红心里咯噔一下,伊娜,美丽的伊娜好久不见了,心里蛮想她的,便高兴说:“那好吧!不过可能稍晚点。”

  下了楼,江山红就去南红饭店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黄明天,吴清俊等二十几个镇干部已在等着他来。两桌人,一桌是吃狗肉的,另一桌是不吃狗肉的。吃狗肉的桌上放着两大盆狗肉,香气飘溢,多香呀,好久不吃狗肉了,还有点馋呢。黄明天是苗族人不吃狗肉,和七八个镇干部坐在另一桌,桌上也已摆满菜。大家看到江山红来了,便哄着请他举杯开始。江山红便端起酒杯说:“大家都辛苦了!”一仰起脖子就喝干。喝过三巡后,江山红端起酒杯对大家说:“对不起,大家慢慢吃。县里领导叫吃饭,我先离开,由黄明天镇长继续主持,不醉不归啊!这杯我先喝为敬!”江山红喝完后跟大家打招呼就离开南红饭店驱车回县里,直奔有家不归酒楼五指山包厢。

  李明、朱丽华、伊娜和黄宏伟已在五指山包厢里等候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在等候江山红这段时间,四个人已打了两局拖拉机,两局都是李明和朱丽华赢,第三局已接尾声,伊娜和黄宏伟领先,这时江山红推门进来,李明便起哄说不打了准备喝酒。伊娜就嗔怒说:“李主任,您好耍赖,人家快要赢了就不打,多扫兴呢。”大家哈哈笑着便坐上酒桌。酒是马爹利蓝带干邑, 两瓶一斤四包装的,还是老规矩用大杯喝。

  酒过三巡后,朱丽华先端起酒杯敬江山红,她款款走到江山红身旁,甜蜜蜜说:“江书记,十个文明生态村工程项目已全部动工,但是什拱村黎村和苗村的村民不积极配合,已基本停工,拖一天我的损失可大了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江山红端着酒杯站起来,用酒杯碰了朱丽华的酒杯,心情沉重地说:“我也正为此事苦恼呢,今天下午赶着把冯恩华的尸体下葬就是为了缩短奔丧时间,让村民尽快投劳,确保项目施工。冯恩华的事一天不处理好,项目别想开工。”他仰起脖子一口将杯中酒喝干。黄宏伟说:“按照苗族习俗,村里死人至少要等做七完才能干活。”江山红说:“我现在不担心什拱苗村,而是担心什拱黎村。如果冯恩华烧山造成村民损失得不到赔偿,别指望村民拆屋子,投劳干活了。”李明说:“冯恩华是个贫困户,哪有钱赔偿呢!”江山红说:“苦恼就在这里呢。”

  朱丽华回到自己座位坐下,盯着江山红问:“那赔偿金多少钱呢?”江山红说,“大约三万六千元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朱丽华只“哦”了一声,便端起酒杯去向李明敬酒。伊娜趁机过来向江山红敬酒,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江山红,江山红却视而不见,有些敷衍了事。伊娜便咬牙切齿低声说一句:“乡巴佬!”江山红哈哈大笑,李明和朱丽华、黄宏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直笑。黄宏伟端起酒杯敬江山红,喝完后说:“老大呀,省扶贫挂钩单位选派二名科级干部来我县挂职一年,县领导的意思是放到南红镇配合抓文明生态村创建工作,下周五就报到。这可是县委对您工作的极大支持呵!要珍惜这次机会,充分利用好省单位的优势。”

[原创长篇小说]《我的黎村我的苗寨》连载(十)

  江山红握住黄宏伟的手说:“太感谢组织了,真是雪中送炭啊!我敬你一杯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他将酒杯倒满,仰起脖子一口喝干。李明提议,大家团圆一杯,又碰又喝,个个酒意大发。

  江山红借着酒意走到朱丽华面前敬酒,“朱总,跟你道个歉!确实工作没做好,耽误了工期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不过,我向你保证不出十天便可复工。”朱丽华惊讶地说:“真的,不会是骗人吧!”江山红板起脸,不高兴地说:“不相信我吗?”朱丽华端起酒杯,甜蜜蜜说:“那好,一言为定,干了!”她正要仰起脖子要喝,江山红赶忙用手按住她的酒杯说:“朱总,等会再干,有一件事请你帮忙。”朱丽华睁大眼睛,甜蜜蜜地问:“江大书记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江山红说:“文明生态村工程现在不是卡住了吗,要想尽快复工必须先将冯恩华烧山赔偿款付给什拱黎村,可眼下冯恩华刚刚下葬,下葬经费还是县公安局捐助的,他家里不可能有钱去偿还。我想请朱总是否帮一下忙呢?”朱丽华装作听不明白,甜蜜蜜地问:“书记的意思是说让我来替他赔吗?”江山红笑笑说:“不是让你替他赔,而是让你捐出一笔钱来把这件事摆平,算是做一次慈善活动吧!”朱丽华嘟起嘴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思忖了片刻,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山红,甜蜜蜜说:“也行,看在江书记面上我就捐助这笔钱,不过要记在您的帐上喽。”说着,她端起酒杯又说:“来,咱们一起干了!”

  江山红端起酒杯也喝干了,悬在他心头的一块重石也随着这杯酒落了下来,心里顿时十分释然,吃这顿饭他妈真的很值!可不能再喝了,明天还有事,必须撤退与时间赛跑 新老基建“抢工期”正酣。他趁着大家酒兴正酣时,撒了个谎说:“对不住大家了,镇里有急事,我先走了。”便夹起公文包逃之夭夭。